周昭起，抬腳上前。
立在皇帝邊服侍的高公公卻不住地衝使眼，周昭不明所以，不是上前嗎？
趙允城好奇打量周昭，前傾道：“你跟別人不一樣。見到朕的人，都是低著頭，朕他們抬頭才抬頭。但朕見你一路走來昂首毫不怯，你不怕朕嗎？”
周昭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習慣。
周昭從小在宮裡長大，一應禮儀就如家常便飯。但那時多是上位者，份調轉，沒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
但此刻再低頭反而不妥，周昭當即袍落跪，脊背得筆直，答道：“回聖上的話，小民早就聽說當今天子宅心仁厚，今日承蒙聖恩，得見龍，小民心中激。而聖人是百姓君父，見君父應該歡喜，哪有害怕的道理？”
周昭這話雖然不卑不，卻是投機取巧。
若聖上聽便好，若聖上因此厭油舌也並無可能。高公公拭了拭額頭汗珠子，眼瞅著聖上正為貴妃娘娘一事心煩，卻又來了個一骨頭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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