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璋在北疆大捷，斬落孟舒王子袁良人頭，孟舒與韃子八大部落盟軍後退五十里，又遇雪松山雪崩，損失慘重。
這算是上半年難得的好訊息，周昭又看了一遍，卻仍靜不下心。
提起筆想寫幾句嘉獎的話，筆尖懸在“雪松山”二字上空，奏摺上面那些麻麻的小字卻化開漆黑的墨，漸漸變一副雪景圖——
雪山底下有人披一雪白狐裘，騎著馬緩慢地往前走。那人於馬背上回頭招手，微笑道：“小昭。”
周昭騰得站起來，定睛再看，哪裡有什麼雪景圖，不過是看花了眼。又看了幾本奏摺，卻總靜不下心，索丟開。
時候還早，但上床睡覺是不能了，便坐在窗邊看雨。
雨聲又急又猛，周昭推開半邊窗，豆大的雨點打在上並不覺得痛。聽著雨，便能一遍遍記起不久前做過的夢，提醒到底犯下了怎樣的滔天罪孽。
就這麼幹坐了半炷香時候，新換的寢又從頭到腳都被打溼了個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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