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令儀死於槐鬼，霍璋千里回朝，“死”於蘭令儀。
周昭雙腳也像長出鬚般定在原地，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道：“將軍，節哀。”
霍璋好像沒聽見，保持著這個姿勢一不，直到槐樹轟然倒塌，他才搖搖晃晃站起來，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無力道：“陛下，不肯。”
霍璋回來時抓了一個姜國人，不是士兵，隨手在村子裡抓來的，他將那無辜的年輕人綁在馬上一路飛奔回盛都，周昭聞訊趕來，霍璋跪在面前祈求准許他剖心救人。
周昭嚨乾，沒有回答。霍璋下盔甲隨手扔在地上，用袖子珍視地乾淨劍上的花，放在那副盔甲上，雙膝跪地，叩首道：“陛下，臣有罪。”
“卿——何罪之有？”
“一罪，臣濫殺無辜。”
“二罪，臣未護吾妻周全。”霍璋的聲音隨之哽咽，繼續道，“……三罪，臣已無心戰事，不得復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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