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簡直要把手心掐出來，才能忍住不去想，自己就是把槐鬼引來盛都的那個人。
覺氣竄，經脈沸騰，耳朵裡嗡嗡地響，剛才站在懸崖邊那種想要殺所有人的恨意又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嗓子裡嚐到一很苦的鐵鏽味，讓恨不得跳起來捅自己兩刀。
“明鳶？明鳶！”
耳鳴聲轟得一下炸得周昭眼冒金星，強迫自己的視線重新回到渡舟上。
不知為何，從前總覺自己無時無刻都在那片凍住的汴江水底，如今看到渡舟，周昭卻好像被人拉了一把，從冷得刺骨的冰水裡實實在在地踩在了地面上。就好像知道自己不會再掉下去，哪怕是掉下去，也有個人接住。
渡舟鎖著眉又了一聲。
周昭下意識抓住那隻向自己的手，覺那隻手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半死不活的神魂，於是口而出道：“渡舟，你會一直接住我嗎？”
渡舟似乎有一瞬的失神，但他沒給周昭反悔的機會，用力地回握住周昭的手，應道：“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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