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舟牽著周昭走到房門口，溫聲道：“我沒事兒，殿下見過哪隻鬼這麼容易死掉了。就算是梁……”
渡舟有些犯惡心地停住話，好像提一梁王便是什麼髒了的事：“我這是從前跟業打的那場留下的舊傷，所以隔段時間便要閉關，我都習慣了。不信，你問般般。”
般般睡得正香，眼睛都不帶睜開。
以周昭從前的經驗，若渡舟有事，般般一定是最早知道的。有幾分放心，又不完全放心，渡舟推進去，道：“瀛洲又不是龍潭虎，聽說那裡是塊風水寶地，說不定我吸兩口仙風，喝兩口泉水，舊疾便好了。再說，我還沒聽到明鳶今日要對我說的那句話，死了都不會瞑目的。”
他滿胡言，周昭被他哄得想罵人都張不開，所謂風水流轉，也終於會了一把渡舟從前的，掀起眼皮低聲道：“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明鳶，下次是什麼時候？”
周昭有些驚訝，從前怎麼沒發現渡舟這麼能說會道。還是說渡舟一直在面前裝模做樣，如今嚐到一點兒甜頭，便膩歪歪地上來。從前滿口不離“殿下”，如今一口一個“明鳶”。白日說“下次告訴他”，他便記得一清二楚，反過來不依不饒。
雖然這種覺有點陌生，但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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