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的子骨碌碌過神父的袍，德蘭繞著神父轉起圈，嗓子裡滾出悠揚的曲調。沒有回答神父的問題，但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盯著神父，裡面似乎長出了，忽閃忽閃地眼神是裡瑩白的齒，將什麼話都說了。
神父上的氣息傳到德蘭鼻腔，看著穿著糙麻布的神父，看著他的手腕和腳踝上纏著的帶著暗褐汙漬的繃帶，看著他脖子上掛著的木質十字架，看著他閉上眼，開始迅速地無聲地翕。
“第一次見你這樣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什麼需要被驅逐的邪呢！”德蘭說完繼續墊著腳推著餐車轉圈，然後停在神父正前方。
神父不回答德蘭，反而閉上眼睛握住了脖子上的十字架，指節因為用力發白。
德蘭突然覺得無趣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你所做的禱告只是為自己而已。神父，在休息日讓所有人去休息，自己一個人跑到聖所禱告的神父，你猜到今夜到誰了對嗎？”
餐車下的滾骨碌碌離開神父的襬，黑灰的滾印在神父純黑的襬上留下了深刻痕跡。
乾淨的修服過神父破舊的袍，嶄新的平底鞋踩著神父赤的腳走過。神父彷彿沒有知覺，直到歌聲隨著滾聲一起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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