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號”剛駛出星塵之墟,艙突然響起陣奇怪的嗡鳴。不是機械故障的雜音,倒像誰在低聲哼唱,調子古老又悉。林夏循著聲音找去,發現源頭是姜從“開拓者號”殘骸裡撿的金屬碎片——那碎片正泛著淡金的,表面浮現出細的波紋,像唱片的紋路。
“它在發聲?”姜用手指敲了敲碎片,嗡鳴突然變調,竟清晰地傳出幾個字:“星核……異……”
星兔豎著耳朵湊近,尾尖輕輕掃過碎片,波紋突然劇烈起伏,調子變得急促,像是在警告。林夏翻出祖父的日誌,扉頁的星圖邊緣有行小字:“聲紋金屬藏著星核的記憶,需用特定頻率的聲音喚醒。”
“特定頻率?”姜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支磨損的錄音筆——這是他在地球舊貨市場淘的,裡面存著小時候外婆唱的搖籃曲。他按下播放鍵,糯的謠剛響起,金屬碎片突然發出刺眼的,波紋化作立星圖,在艙緩緩旋轉。
星圖中心,顆暗紅的星球正在閃爍,旁邊標註著三個字:“共鳴星”。
共鳴星的大氣層是淡紫的,著陸時林夏發現,這裡的建築全是聲紋金屬構,高樓表面的波紋在風中輕輕,像無數張等待被傾聽的。可整座城市安靜得詭異,沒有鳥鳴,沒有風聲,連他們的腳步聲都像被吞噬了。
“不對勁。”姜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擴散,卻沒產生任何迴音。他撿起塊碎磚,那磚竟微微發燙,表面波紋扭曲痛苦的形狀,“它們在害怕。”
星兔突然竄進條小巷,林夏和姜追過去,看見棟半球形建築,門楣上刻著奇怪的符號。金屬碎片在林夏手心發燙,投出段影像:無數穿著白袍的人圍著建築唱歌,聲浪化作帶注地底,建築頂端的水晶發出彩虹般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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