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頭標誌的黃，許燁都快忘了這號人了。馬小龍，縣城裡曾經的混混小頭目之一，年紀比大點兒。
高一剛學那會兒，校外除了學生，各混混和社會人士想和朋友認識一下的人不，這黃也是其中一撥。不過他有點特別，雖然也想湊近乎，只是遠遠看著，倒沒怎麼死纏爛打，有時候還咋咋呼呼地幫趕走其他更煩人的擾者，有點想引起注意的意思。
後來趕上嚴打，公安要抓典型。馬小龍平時得罪人太多，被人舉報了“流氓罪”，眼看就要撞槍口上，族叔問了幾句。許燁覺得他雖然混，但那些事罪不至死，關鍵時候幫忙澄清解釋了幾句。就這麼著，黃算是撿回了一條命，自此見了許燁，都規規矩矩喊一聲“燁姐”。
“沒想到，”許燁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平靜的審視，“你整天不務正業，功夫都花在敲詐勒索自己親哥上了。”
馬小龍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連忙擺手解釋：“不、不是敲詐，燁姐，我真沒……”
他拍了一下大，“我也是沒辦法！手底下那麼些兄弟要張羅，現在縣裡工作不好找，他們……他們人其實不壞的，就是好多廠子單位倒了，爹媽都下崗，他們接不上班，沒著沒落的，才遊手好閒，我不忍心他們流落街頭，不忍心他們捱嘛。”
“遊手好閒？”許燁微微挑眉，“沒幹別的？沒敲詐過學生？沒收過‘保護費’？”
“沒有！絕對沒有！”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打架搶地盤，但是那是給歌舞廳、KTV看看場子，主要是防著外來人鬧事打架！學生娃的錢，我們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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