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裡德爾的聲音低沉，納吉尼被他從養箱裡放出來，但是它已經不再是魂了。如今，蛇簌簌地爬行在地板上，聲音如同熱帶雨季到來前那一星星點點的雨。
“我本不止二十年，派瑞特。”
“你只有二十年了，湯姆。”我好聲好氣地對他說，“你這件破破爛爛的服早就該換掉啦。讓我想想，它第一次被弄壞是什麼時候——哎呀，太久了，那時候你才十幾歲，對嗎？”我轉換語調，變得尖銳又刻薄，“你愚蠢地拿起剪刀，往自己的靈魂上剪了一下。湯姆，你想永遠只穿這一件服，但是服卻在你上壞了、爛了。”
“你早就知道，但是你沒有阻止我。”他說。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和他一起盯著墳地。說句實話，這無聊的，就像是在看散落一地的果殼。我說：“我沒有必要對你負責。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死亡’是必然。是你先試圖逾越規則，但是又沒有做好迎接代價的準備。湯姆，你沒有對自己負責。”
“你無法面對自己的錯誤，所以一遍又一遍催眠自己：像這樣苟活著也不錯，穿得像個乞丐也不錯......至還活著，對嗎？等到一想到壞，你就想起我啦，覺得我應該對你負責，但是我又知道什麼呢？”
“那會大家都第一次做人，如今我們第二次——第三次——幾次三番地拼命留在這個世界上，你應該激我才對呀。有我這個老朋友陪著你，幫你收拾爛攤子。不得不說，命運真是奇妙：我們從破破爛爛的房子裡走出去，最後又在破破爛爛的房子裡匯合。”
裡德爾過了好久都沒有說話，我讓他再往前走一點，最好到窗戶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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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樓跳章7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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