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天是蒙著層灰的，哈江市的郊區還浸在夜雨的氣裡，路邊的野草掛著水珠，風一吹就往下滴，濺在強子的計程車底盤上，發出 “嗒嗒” 的輕響。
車子是強子特意洗過的，後車門掉漆的地方用黑筆描了描，卻還是遮不住斑駁的鐵皮，像塊打了補丁的舊裳。?
副駕上的張三揣著手，眉頭皺著，眼神掃過窗外掠過的廢棄廠房。
昨晚在孤兒院定好的路線，避開了所有主路，專挑這種沒人管的小巷子走。
他懷裡揣著把摺疊刀，是昨晚王五從廢車廠翻出來的，刀鏽跡斑斑，卻磨得鋒利，刀柄用膠布纏了三層，握在手裡不硌得慌。?
後排的李四靠著車窗，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那裡藏著張寫著 “腎源匹配” 的小紙條，是昨晚趙六從醫院抄來的媽的型和配型資料。
他時不時抬眼瞟一眼趙六，趙六正把那個裝佛像的黑帆布包抱在懷裡，包帶勒得他肩膀發紅，人坐得筆直，像護著塊稀世珍寶，眼鏡片上沾了霧氣，他每隔兩分鐘就掏紙巾一次。?
“六子，包勒太了，松點。” 李四低聲提醒，“別讓人看出不對勁，頭要是問，就說裡面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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