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不大，大概十平米，中間放著一張鐵桌子，桌子兩邊各有一把鐵椅子，趙磊坐在靠裡的椅子上，雙手被手銬固定在桌上，腦袋耷拉著，頭髮糟糟的，沾著點老巷裡的灰塵，灰背心的領口沾著油汙，上還濺著啤酒漬。
屋頂的白熾燈是慘白的，線直在趙磊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兩個看守的警員見吳建軍進來，起敬了個禮：“吳隊。”?
“你們先出去吧。” 吳建軍擺擺手，走到桌子對面坐下，馬婷婷坐在他旁邊，開啟筆記本，掏出筆，執法記錄儀放在桌子中間，紅的指示燈亮著，正在錄影。?
趙磊聽到靜，慢慢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吳建軍，雙手在桌下微微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指甲裡還嵌著點泥土，是早上在巷子裡掙扎時沾的。?
吳建軍沒說話，先翻開資料夾，拿出趙磊的資訊單，放在桌子上，手指在紙上敲了敲，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姓名？”?
趙磊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哼：“趙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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