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工裝的男人老陳，是劉會濤廠裡的老工人，常年跟硫磺打道，手上的指甲裡都嵌著洗不掉的白漬。
他沒急著開箱子，先從口袋裡掏出個彈簧秤，鉤子勾住麻袋角往上一提。
指標穩穩停在“10斤”的刻度上，連麻袋皮的重量都算進去了，顯然是提前稱好的。
“劉廠長說按淨重灌，差一兩補十斤。”老陳說著，朝旁邊的年輕人使了個眼，“小周，你看著貨。”
他自己則蹲在箱子前，手指蘸了點唾沫，開始數錢。
一沓一萬，五沓現金碼得整整齊齊，每張鈔票的邊角都括，沒有假幣常見的糙。
他數到第三遍時，吳天不耐煩地踢了踢旁邊的石子：“劉會濤要是信不過我，就別做這筆生意。”
老陳抬眼瞥了他一下，繼續數完最後一沓，才把錢塞進隨的帆布包，拉鍊拉了兩道：“吳先生別見怪，幹我們這行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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