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辦事效率很高,正月初六一大早,趙老爹便親自帶著兩位並一隊樂人吹吹打打地將一對足金打造的雁兼合歡嘉禾、阿膠、九子、朱葦、雙石、長命縷諸送到了瑤華居。守在正廳的楊老族長代表方收了男家“納彩”之禮,又遞了一張寫有夭夭年庚、姓字的大紅庚帖,趙老爹笑地收了去。
這納彩、問名之禮,夭夭皆不用面,只和小梅、小桃在樓上細細打點著送去藏麟齋的禮——一枚和田玉雕蟒紋同心佩、一雙指的玄獺兔皮手套、一盒兩枝已長了人形的百年老山參。
這半年送人參如送蘿蔔一般,送著送著也不覺得心疼了。只是有一件事,老趙依著規矩在“納徵”之前是不能來看的,據說是見了面不吉利;楊老族長便特特叮囑了楊阿嬤,元宵燈節之前看門戶,不許懷化將軍找任何藉口來瑤華居見夭夭。
夭夭掰著手指算著大約十天見不著老趙,也出不去瑤華居的大門,這也不值什麼,在現代可是宅慣了的人。
那馮醫倒是日日來與請脈,匆匆地來,匆匆地走,前院的事也一句不肯多說。張娘子與馮娘子亦帶著各自的孩兒來了幾次,陪著說些話,夭夭才發現,那溫雅知禮的張娘子居然是張如賓張先生的兒;而明溫的馮娘子正是馮濟世馮醫的么。 見了幾次後,夭夭覺得二人心地倒還淳善,不似那劇裡演的惡毒小妾、腹黑外室,心中一喜,又大手大腳地送出去一堆高階皮貨、料,以及自高麗採買來的珍珠胭。
煊兒、姝兒一個六歲、一個四歲,正是糯糯、白生生的可孩模樣,初次來瑤華居,也不認生,圍著一口一個“郡主娘娘”地親熱地著,夭夭看著不覺母棚,一邊不留手了這個一把,了那個一下,又令小梅、小桃拿了許多果子點心與他們吃。
煊兒長相肖母,小小年紀臉上竟出一難得的書卷氣;姝兒雖是個孩兒,眉宇間卻英氣,實與爹爹有些神似,因此更對夭夭的眼緣。為一碗水端平,除了各自送了一把足金的長命鎖外,又給煊兒備了一個小巧的青玉螭吻鎮紙,底下鐫了“狀元及第”四字;給姝兒的則是一副宮中的金鑲玉的寶石項圈兒。
張氏、馮氏自府也見過幾次,本以為是要配給年紀相當的小公子,卻萬萬沒想到竟了自家主母;且又新封了郡主,生怕是位嚴苛的;如今看言笑晏晏,對孩子也是真心疼,方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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