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是漢人子，長得極，在十年前的那一場兵中慘死，我與他，也算同病相憐。”夭夭嘆了一口氣，將手放在溫熱的清水中，一雙手掩映在雪白手巾上，的極為好看，連指甲是明的玉。“我卻好些，尚且不記事，那三王十多歲的年紀，正是依母懷的時候。一旦失去，只怕一輩子都要陷在思母的緒裡。”
夭夭說著，不覺心裡了一，十年前的那場浩劫竟使這麼多人失了母親嗎？除了玄甲衛的年們是沒孃的“重災區”，甚至於連趙楮的娘也是——
“蠻夷之禍，自古就有，早已一不是一時一世的事了，多是中原皇帝無能懦弱，管理不好邊疆，養出了潑天的災禍來，若是真的要天下平靜，這些作禍的蠻夷部族，必要剪草除才好！”夭夭暗暗地對自己說。
“真是老婆子的錯，害得郡主想起了傷心事。”楊阿嬤背過去，聲音哽咽，用手帕子眼睛。雲羅和玉紓也紅了眼眶，勉強忍著淚說：“先君夫人若是知道郡主長得這般好，又知書識字，又和懷化將軍定了親，咱們將軍又是威名在外的人，在天上也會替郡主高興的，可別再傷心了呀。”
夭夭見屋的氣氛急轉直下，從討伐完家的兄妹一下子跳到可憐自己年喪母，“不要啊，對那位先君夫人的死也沒多覺啊！”夭夭心中大嘆，忙挨個兒一一。“真是的，以後絕不能再聊‘喪母’這個話題！”可是，這位“生”之母到底是怎麼死的，至今還是個謎團呀！只是知道細節的楊嬤嬤眼睛紅得像個兔子一樣，改日再問吧！
那粥配上香油筍片蘑菇，味道實在是好得很，夭夭痛喝了兩碗，只覺從頭到腳溫暖熨帖。楊嬤嬤看吃得舒心，一張臉總算多雲轉晴了。夭夭肚子，問外頭的雪下得怎麼樣了。小桃笑道：“這才是‘探頭雪’，下不大，待過了十月，草木全凋零了，寒氣從北方一來，才有真正的大雪下來。”
趙楮將追風徵去了前線，把自己那匹騎了十多年的大棕馬留下來給夭夭日常騎乘。那馬兒卻實在好，通人的很，奔跑起來穩健平實，不像追風那般的青年馬，喜好賣弄力氣和速度，每每恨不得要飛起來一般。
夭夭穿了一避寒的大紅斗篷，映著日極為豔麗，兜帽中小小一張臉如荷瓣一般。張彌和褚一隆一前一後隨從引路，去馬場看那幾匹剛懷孕的“功勳”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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