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借的是高利貸，利滾利，哪怕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還上了本錢，最後剩下的利息也讓他絕。
那時候，老人就曾勸過張偉，本錢收回來就行，對方也確實被他的家徒四壁了，沒必要把人上絕路，張偉不聽，找了一幫社會流氓去催債，天天催，月月催，甚至……使用了一些不好的手段，那程毅也是個心比較脆弱的主兒，不住迫，一念之差跳進了汾河，連都沒找到！
事到了這裡還不算完，程毅死了，他爸程二蛋找上了張偉，張偉那時也自知理虧，哪敢見這人？只能躲避。
這程二蛋大字不識一個，就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實人，本不懂那麼多道道，也不知道過其他途徑來解決事，兒子一死，萬念俱灰，只剩下了尋死一條路走，於是一頭撞死在了張偉家門前。
這事鬧出來以後，張偉費了很大勁才總算了干係，但也讓他心有餘悸，從那以後就洗手再不放高利貸了，程二蛋的後事也好好料理了，不過火化以後，人家那邊的親戚兒就不接骨灰，反而把骨灰全潑在了他家門上。
張偉也不敢聲張，只能忍氣吞聲了。
老人垂著頭，說起這些痛心疾首，其實這些事還真不好說對錯，但兩條人命撂在那是實打實的，任誰聽了都得嘆息一聲，老人心地善良，一直覺得這件事造了太大的孽，是他生的兒子，他也有罪，一直都沒忘記，尤其是程二蛋撞死在門前的樣子，晚上閉上眼就會浮現出來。
“可我沒想到，那程二蛋……竟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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