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梅不止渴
結婚兩周年,賀凜的白月光回來了。 家裡書房的燈,一夜未熄。 第二天,賀凜紅着眼跪在我面前祈求:「離婚吧。」

「一個鄉野村婦,也配跟本宮搶人?」
長公主踩住我的臉。
積雪浸透單衣,寒氣順着脊骨往上爬。我掙扎着想抬頭,卻被她綉着金鳳的鞋尖碾得更深。雪粒嵌進臉頰,混着血,疼得鑽心。
遠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
承硯。
他被鐵鏈拖在雪裡,雙眼蒙著白布,仍循着我的聲音往前爬。十指在雪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棠兒——」
他喊我,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我想應他,卻被長公主一腳踢在腹部。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我蜷縮起來,嘔出一口血。
她俯身,金釵的流蘇掃過我眼皮。
「你以為他愛你?他不過是瞎了眼,錯把感激當深情。等他眼睛好了,第一個厭棄的就是你。」
她輕笑,金釵在指尖轉了個圈。
「可惜啊,他沒機會厭棄你了。」
釵尖抵上我的喉嚨,冰涼刺骨。
我望向承硯。他仍在爬,仍在喊我的名字,全然不知死亡已至。
金釵刺穿喉嚨的剎那,血噴涌而出,落在雪上,瞬間冷透。
我死時,他還在喊我的名字。
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再睜眼,天還沒亮。
我重生回了她奪夫前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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