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星星之火
門在艾後無聲合攏，走廊幽深，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迴響，沈悶，單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形的泥沼中，沈重而滯。
他的大腦裡像是塞滿了浸冷水的棉花，又像是被剛才那番對話空了所有思緒，只剩下一種麻木的、鈍重的疲憊，以及更深的、尖銳的冰寒。
明月的聲音在腦海中反覆回放，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眼。公民份、卹、編制、指揮權……優厚得近乎虛幻。可越是優厚，背後的代價就越是鮮淋漓。
那都是標好價碼的賣契。
“用霧忍的，為自己，為雲忍這個名號，在新時代的鐵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留下名字？以什麼樣的方式留下？是作為木葉開疆拓土的“功勳部隊”，還是作為在奇襲中全軍覆沒、被後人嘆一句“可惜了”的註腳？抑或是……作為功攪霧、卻在此後被木葉徹底消化吸收、連“雲忍”這個字首都逐漸被忘的、面目模糊的木葉部隊？
他走到室外，今天是個好天氣，是金的，帶著暖意慷慨地從天際傾瀉下來，天空澄澈沒有一雲翳。空氣裡飄著乾燥的草木清氣，還有遠約傳來的、京都街市甦醒後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嘈雜——小販的賣，車碾過地面的轆轆聲，孩模糊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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