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當這個詞從他口中發出後，心中那扇鏽死的門後，似乎終於有什麼東西，微弱地、不控制地悸了一下。是早已凍結的恐懼？是堆積如山的疲憊？還是對這條永無盡頭、只有和犧牲的道路，那一深藏心底、連自己都恥於承認的……茫然與懷疑？
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那片幽深中找到答案，或是確認這突如其來的、不合時宜的問題，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那雙眼睛裡，只有自己的倒影，和臉上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那片刻之前的落寞與脆弱。
許久未曾見過的，這樣的自己。
夜風吹過，帶來遠模糊的、屬於“太平盛世”的喧囂，更襯得這屋頂之上的寂靜，沈重得令人窒息。
“怕？”
“怕什麼？”像是在問鼬，又像是在問自己，或者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被認定的、殘酷的答案，“怕死人？這條路上，死的人還嗎？木葉的，雲忍的，霧忍的，將來或許還有更多。我的手上，早就沾滿了洗不淨的。怕失敗？從決定做這一切開始，我就沒給自己留過後路。贏了，或許能看到那個模糊的‘未來’；輸了，不過是一捧黃土，或者……為史書裡一個註定被唾罵的名字。怕孤獨？”
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幾乎融風聲：“這條路，本就是一個人走的。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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