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守則》七章第三條，以及你與系統簽訂的補充條款，”人的聲音平直無波，“當採集員因主觀原因導致採集效率持續低於閾值，並伴隨能量場不穩定時，系統有權啟效能審查程式。審查不過，將視況予以警告、能量管制，或……”
停頓了一下，吐出冰冷的七個字：“永久資源回收。”
回收？沈延星的心臟猛地一。
儘管聶聞用最職業化的語言包裝，但底層的冷酷意味，還是讓他不寒而慄。這不是商業合作，這是某種更絕對、更無的管理系。
沈延星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他上前一步，擋在江照野和那人之間，目銳利地看向聶聞：“聶總。您說的這些‘審查’‘採集’‘閾值’，我作為一個演員，不太懂。但我只確認一點，小江作為我的經紀人，在專業層面從未有過任何疏忽。我的創作狀態，目前是前所未有的投和順暢。”
他頓了頓，“至於您說的繫結……我不清楚你們的定義。但我知道，最好的表演和最好的輔助，本來就不可能完全剝離共鳴。如果這種共鳴在你們的資料上顯示為‘異常’，那或許，”他直視聶聞，眼神毫不退讓，“是你們的測量方式，無法理解我們的工作模式。”
聶聞看著他，目深邃，似乎在評估他這番話是在表演，還是某種程度上的真實認知。幾秒鐘後，他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重新掛上那種商人式的微笑。
“沈老師不愧是藝家，視角獨特。”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們自然尊重不同的工作模式。但底線很明確：採集員必須保持基本功能和自穩定。”他轉向江照野，笑容不變，話語卻重若千鈞：“江經紀，看在沈老師為你藝辯護的份上，評估可以暫緩。但我需要看到切實的、資料層面的改善。下次見面時，如果關鍵指標還沒有迴歸安全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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