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教育裝備中心在省教育廳大樓的七樓。
會議室不大，坐了十來個人。橢圓形的會議桌上擺著一圈紙杯和兩個暖水瓶，桌面的木紋皮翹了一角。
李恪到的時候，中標企業的人己經在了。
“錦繡紡織”的張總坐在會議桌的右側。五十歲出頭，圓臉，大背頭，穿一件剪裁面的黑羊絨大，手腕上一塊金殼的勞力士日誌型，說話的時候喜歡用右手食指點桌面。
他旁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西裝筆，公文包裡的資料夾出半截——律師。
張總對面是省教育裝備中心的王主任和兩個科室負責人。王主任六十歲，明年退休，頭髮白了大半，臉上掛著一種多年宦海養出來的圓融。
李恪進門的時候，張總正在說話。
“——這次的輿論完全是家長在網上造謠！我們錦繡紡織是省裡的納稅大戶，連續六年全省紡織行業納稅第一名！每年給省裡貢獻稅收西千多萬！說我們的校服有毒？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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