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標資料攤在督導辦的桌上，攤了一桌子。
李恪用了兩天時間做叉比對。五個評委的打分表、評審意見書、專家庫取記錄、以及招標檔案中的技引數設定——每一項都被他拆開了碎了，重新排列組合。
結論不復雜。
招標檔案裡的技引數設定得非常“緻”。比如“面料克重不低於220g/m2”——這一條首接把市面上九以上的校服供應商排除在外，因為普通校服的面料克重主流區間在160到200之間。比如“須有省級以上紡織行業協會會員資格”——濱江省紡織工業協會的會員名單一共47家企業，其中備校服生產資質的只有8家，而錦繡紡織排在第三位。再比如“供應商近三年須有單筆金額不低於3000萬元的校服供貨合同業績”——這條更絕，全省能拿出這種業績的企業，兩隻手數得過來，而大部分還是錦繡紡織以前中標的“自迴圈”積累出來的。
每一條引數，單獨拎出來都合理。但拼在一起，就是一條量定做的甬道——只有一家企業能從頭走到尾。
蘿蔔坑。
李恪在筆記本上畫了個方框，框裡寫了三個字：“定向招標。”
方框下面，他又寫了一行：“評審專家——打分方差過小——存在串通嫌疑——需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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