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居民樓下來，穿過馬路，沿著育才二中的圍牆往東走，拐進北面那條巷子，全程不到西分鐘。
但這西分鐘裡，李恪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接下來的步驟。
巷子口很窄，兩堵牆夾著一條仄的通道。地面鋪的是那種九十年代的水泥預製塊，年久失修，坑坑窪窪。右邊是育才二中的圍牆，灰撲撲的，牆皮了幾大塊。左邊是老居民樓的側牆，的紅磚上長著一層綠苔。
李恪拐進巷子口的時候，迎面就來了一混合氣味——
炸的油膩、茶的甜香、麻辣燙的花椒味、還有外賣保溫箱裡那種悶了太久的塑膠味。五六種食的氣味攪在一起，在窄巷裡散不出去，濃得齁鼻子。
外賣電車比他從樓頂看到的更多。
從巷口往裡延，黃的團車、藍的了麼車、還有幾輛沒有標識的私人電車，匝匝停了一長溜。有些車還開著電，儀表盤上的綠燈在暗閃。
巷子裡很。但人不多——大部分外賣員把東西放下就走了。此刻留在巷子裡的，大約有十來個，有的靠在牆上刷手機等出餐通知，有的蹲在地上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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