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鳴聲還在響。
一樓走廊裡，西間教室的門同時開啟，學生從裡面湧出來。不是正常下課的那種三三兩兩、慢慢悠悠——是衝。
一個個抱著書包、課本、試卷往外跑。有人書包沒拉好拉鍊，跑起來的時候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從隙裡飛了出去，啪地摔在走廊地上，攤開到了“解析幾何”那一章。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灰衛的男生，個子不高，懷裡抱了三本練習冊和一個檔案袋。他經過李恪邊的時候，腳下一——水磨石地面打了蠟，太——膝蓋撞在了地上。
檔案袋散了。裡面的卷子飄了一走廊。
李恪低頭看了一眼離自己腳邊最近的那張卷子。頁首上印著：“育才二中2024-2025學年高三第一學期周測卷（六） 數學”。右上角手寫著日期——“11月16日”。
今天的日期。
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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