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撕完最後一間教室的膠帶，走廊裡的濁氣散得差不多了。冷風從兩端的窗戶灌進來，把牆面上殘留的膠帶粘膠味沖淡了大半。
李恪沒有下樓。
他站在五樓走廊的拐角，看著從教室裡陸續走出來的學生。高一年級，十五六歲的孩子。有人著眼睛，有人扶著額頭，有人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蹲在走廊窗臺底下大口呼吸。
一個扎短馬尾的生走出來的時候，了一下，肩膀撞在門框上。旁邊的男生手扶了一把。生擺擺手，說沒事，蹲下去緩了幾秒，站起來的時候鼻尖冒著細的汗珠。
李恪轉走向五樓東側的最後一間教室——504。
這間教室的門沒膠帶。
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鎖。李恪擰了一下把手，推開。
教室裡的燈關著。窗簾拉著。空調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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