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XX市火車站到雲嶺縣，還有兩個小時的盤山公路。
李恪租了一輛車。不是計程車——縣城的計程車司機聽到“白石鄉下張村”這個地名，擺了擺手說“路太爛，底盤不了”。最後在汽車站旁邊找了一家租車行，租了一輛五菱宏。日租價八十塊，押金五百。
小孫開車。他的駕照是大三考的，科目二考了三次才過。但盤山路上沒什麼車——十二月的雲嶺縣，除了拉木材的大貨偶爾轟隆隆碾過來，整條路上就他們一輛。
海拔在爬升。路兩邊的植被從落葉闊葉林變了針葉混林，再往上是稀疏的灌木。沒有法國梧桐——這個高度確實看不到。
手機訊號從西格掉到兩格，又掉到一格。導航地圖的載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一段土路的時候，訊號徹底沒了。
小孫把手機架到擋風玻璃前面。“斷了。沒訊號了。”
“按路牌走。”
路牌是木頭的，釘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松樹上。白漆刷的字，有幾筆己經剝落了——“白石鄉 3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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