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K12標段的時候，天還沒全黑。
冬至剛過，日落時間提前到了五點十分。西邊的天空剩最後一條橘紅的帶，被遠的高架橋切了幾段。
K12標段的施工現場在濱江市以南三十七公里。這段高速複線著海岸線修建，右側是圍海造田區的魚塘，左側是一片己經推平了的灘塗。空氣裡有海水的鹹腥味，混著柴油機的尾氣。
還沒到工地門口，路就被堵了。
三輛通執法車橫在路中間，後面停著一輛救援吊車和兩輛清障拖車。藍警燈一閃一閃的，把路面上的積水坑照得忽明忽暗。
小孫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步行往前走。
工地的口是一道鐵皮大門。門上掛著一塊綠底白字的牌子，“沿海高速複線第三標段專案經理部·中建路橋第六工程公司”。牌子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安全生產天數：287天。”
287天的安全記錄，在第288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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