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了一眼後的工人們。“大夥兒說說，這算不算兒戲？”
沒人接話。
工人們倒不是幫李恪，他們不關心誰對誰錯。但趙大強剛才那句話有一個問題：他的聲音變了。開頭的“李專員”還繃著勁，到後面的“蠟燭杯”就帶上了。在場幹了十幾二十年工地的老油條們都聽得出來，這種聲調變化意味著什麼。
周副長在旁邊一首沒開口。他的手在大口袋裡，右手在口袋裡攥著手機。手機己經握了五分鐘了。他在等一個時機，等李恪說出一個可以被反駁的技錯誤，然後他就能以“調查方法不科學”為由要求暫停現場檢驗。
但李恪沒給他這個機會。
“趙經理。”李恪把外套上較大的灰塊拍掉。“你的電子水準儀度確實比一杯水高。但有一個區別。”
“你的電子水準儀的資料可以改。這杯水的理反應改不了。”
趙大強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不多。兩三顆。在十二月的海風裡，那汗珠掛在皮上，反著碘鎢燈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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