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
山谷裡的氣溫是零下九度。撥出的氣在面前凝一團白霧，三秒鐘才散。
李恪穿著專案部借的棉大，他自己的西裝外套在K12工地上己經蹭廢了一件，不能再廢第二件。小孫穿了一件黃的施工反背心，背心底下是他那件洗了不知道多次的衝鋒。兩人都戴著安全帽和防塵口罩。
帆布包挎在李恪肩上。
隧道口在專案部以北八百米的山上。一個首徑十二米的半圓形大，口用鋼管搭了腳手架，上面掛著“雲頂隧道·安全第一”的橫幅。
口朝北。清晨的從南面的山脊上照過來，照不進裡。從外面往裡看，前二十米還有自然的餘暉，二十米之後就是純粹的黑。
風從裡往外吹。帶著一混凝土的鹼味、柴油的辛辣味和岩石被鑿碎後的塵味。三種味道攪在一起，不好聞也不難聞，就是工地的味道。
老魏等在口。今天他換了一頂新安全帽，紅的，專案總工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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