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上的石和泥灰。
“你的外加劑能降低水灰比，能提高水泥漿本的強度，但它治不了介面的病。水泥漿再強，粘不住石頭，混凝土照樣是散的。”
他走到鐵網旁邊，彎腰鑽了出去。回到了陳國華這一側。
“又又髒的石頭。”李恪說。“就算你把減水劑當水喝，把水灰比到零點二，配出來的東西，實驗室裡或許能湊出一個好看的數字。但灌進橋墩裡，經過江水的沖刷、溫度的迴圈、荷載的反覆，五年十年之後，介面開裂，骨料剝落，強度會斷崖式下降。”
陳國華的右手又到了左手腕上的錶帶。
“李專員。”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了半個調。“我聽明白了您的質疑。骨料質量、含泥量，這些我可以安排複檢。但，”
他把那份檢測報告從鐵網橫杆上拿下來，遞到李恪面前。
“試塊是合格的。七十八組。國家一級資質的實驗室檢測。這個結果，您總不能否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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