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一點，匯瀾閣的斜斜地穿過反將區的雕花窗，在地面拼出細碎的斑。葉清寒正蹲在地上調整馬幫模型的位置，木質的馬背上馱著小小的茶葉簍，竹編的簍用紅繩捆得結實，鈴鐺被他用細鐵固定在馬頸下，輕輕一就發出叮鈴脆響。“得把馬隊擺之字形，”他對照著風將區翻出的茶馬古道老照片，“當年馬幫走山路，都是這麼排著隊，前面的馬踩出腳印，後面的才能跟上。”
石梅坐在旁邊的繡繃前，手裡的綵線在靛藍的緞面上穿梭，正繡一幅山間馬幫圖：青灰的山巒疊著淡紫的霧，馬幫的影在霧裡若若現，用金線繡的銅鈴在線下閃著微。“你看這馬的鬃，”舉起繡繃給米熱班·庫爾班看，“我用了針繡，一針長一針短，這樣看著就像被風吹得飄起來一樣。”
米熱班·庫爾班正往竹籃裡分裝茶餅，普洱的陳香混著滇紅的香在空氣裡瀰漫。“這些是按馬幫的七子餅分的，”用維吾爾語解釋，隨即切換漢語，“七塊一簍，當年運茶時就這麼裝，既方便計數，又不容易碎。”指著茶餅上的印記，“這個馬字是用硃砂蓋的，就像馬幫的火印，每個隊都有自己的記號。”
阿依古麗·買買提穿著件靛藍的麻布褂子，袖口和腳都打著補丁，正是馬幫趕馬人的典型裝束。腰間繫著條寬腰帶，上面彆著個銅菸袋和火鐮，菸袋鍋裡還裝著曬乾的艾草。“這菸袋是我爺爺的，”掂了掂菸袋，“當年馬幫趕路累了，就靠這個解乏，艾草煙還能驅蚊蟲。”
一點二十分，陳景然端著個托盤從將區出來，上面擺著剛烤好的蕎麥餅和玉米粥。蕎麥餅上撒著芝麻，邊緣烤得焦脆，玉米粥裡臥著個荷包蛋，黃澄澄的浮在上面。“按馬幫的乾糧做的，”他把食放在反將區的驗臺，“當年走山路，就靠這個頂，蕎麥抗，玉米粥暖胃，你們嚐嚐像不像當年的味道？”
娜仁託婭抱著疊布褂子走進來，都是給驗區聽客準備的馬幫服飾。“這幾件的肘部都了補丁，”拿起件深褐的褂子，“就像趕馬人穿的，常年扶馬鞍，這兒最容易磨破，我特意用厚布補的。”圖跟在後，手裡拎著個木箱，裡面裝著仿製的銅鈴和馬幫的路引——用桑皮紙寫的通關文牒，上面蓋著沿途驛站的紅印。“這路引上的字是用松煙墨寫的，”他指著墨跡，“雨水泡了也不容易暈，當年馬幫走一趟要大半年，全靠這個證明份。”
一點半，溪瑤從正將區走出來，今天穿的是件藏青的對襟褂子，腳扎著綁，腳上蹬著雙草鞋——正是馬幫頭領的裝束。手裡拿著本滇行紀，書頁裡夾著張茶馬古道的路線圖，是從風將區的舊報紙裡翻出來的，邊緣都己經泛黃。
“這行頭怎麼樣？”跺了跺草鞋，鞋底的鐵釘在地上敲出篤篤聲，“像不像剛從梅里雪山下來的馬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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