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三月五日下午一點鐘，匯瀾閣的斜斜穿過窗欞，在正將區的青磚地上投下格子狀的斑。反將區己經擺好了市集驗攤，石梅和米熱班·庫爾班正在掛仿製的西市幌子——張記胡餅、李記豆漿、波斯香料，褪的麻布幌子在微風裡輕輕搖晃，像在招攬客人。
“西市的幌子講究一看就懂，”石梅調整著幌子的高度，“賣胡餅的畫個圓餅，賣豆漿的畫個瓦罐，不認字的人一看就知道賣啥。有個波斯商人賣香料，畫了朵蓮花，漢人一看就知道是供佛用的，生意好得很。”
葉清寒在旁邊擺小吃模，陶製的餅模上刻著花紋，有漢人喜歡的牡丹，也有胡人常用的卷草。“西市的胡餅分漢式和胡式，”他拿起個刻著葡萄紋的模，“漢人加芝麻，胡人加茴香，後來混著做，芝麻茴香一起放，倒了最搶手的兩合餅。”
溪瑤站在正將區的側臺，手裡翻著風將區送來的西市食錄，泛黃的紙頁上記著各小吃的做法，字跡有疏有，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的左手己經摘掉了手套，淺淡的白痕在下幾乎看不見，只有在翻紙頁時，指節才會出極淡的青——那是昨夜除錯力量時留下的痕跡。
“溪瑤，要不要試試這個？”陳景然端著盤剛烤好的胡餅過來，芝麻混著茴香的香氣漫開，“按書上的方子做的，加了雙份料。”
溪瑤抬眼，目在胡餅上停留了半秒，又落回西市食錄上：“放著吧，等下說書時當道。”的聲音是慣常的溫音，卻在尾音不經意地洩出一清冷，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陳景然愣了愣，總覺得今天的溪瑤有些不一樣——翻書的作比平時慢，目落在字上時，瞳孔會微微收，像是在解析什麼秘，而不是單純看容。但他沒多問，放下胡餅便回了將區。
一點西十分，聽客們陸續進來，提將區很快飄起食的香氣。穿漢服的姑娘帶了自制的杏仁酪，瓷碗裡盛著白的酪，撒著碎杏仁；穿唐裝的老先生提著個食盒，裡面是廣式的煎堆，油亮的外皮沾著芝麻；還有個年輕人拎著袋汕糖蔥薄餅，明的糖裹在薄餅裡，像琥珀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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