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旨賜婚後,卷王夫妻下江南_“來——戰——!!!”(1)

作者:夏熙兒兒·2個月前

“來——戰——!!!”

,只有無邊無際的、凝固的、彷彿擁有實質重量的墨,從四面八方過來,要將闖者連皮帶骨,一併碾碎、消化。空氣沈滯、冰冷、帶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了陳年岩石氣、硫磺硝石、腐爛淤泥、以及那種越來越清晰的、甜膩到詭異的、令人靈魂都為之慄的腥臭。那是“迴”藥的氣味,卻又比之前任何一次聞到的,都更加純粹,更加……邪惡,彷彿無數生靈的怨念與瘋狂,被強行熬煮、濃,然後封存在這地底深

柳桓逸左手死死攥著那唯一連線著上方、彷彿隨時會斷裂的冰冷繩索,右手高舉著那支在無邊的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可笑的、劈啪燃燒的松明火把。昏黃的火,僅僅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是溼冰冷的、佈滿鋒利碎石和粘膩苔蘚的、傾斜向下的坑道石壁,以及下方那更深、更黑、彷彿巨嚨般的未知深淵。火苗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弱的氣流中劇烈搖曳,將他那張蒼白扭曲、汗水泥汙錯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也將他眼中那兩簇強行下的、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卻執拗燃燒的火焰,映得格外驚心。

後,是跟隨的、那十幾名同樣抓著繩索、咬著牙、瞪大驚恐而決絕眼睛的敢死隊員抑的息。再往下,是無邊的黑暗與死寂,只有他們石壁、碎石落、以及那越來越濃郁的、甜膩腥臭氣味,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敲打著每個人裂的神經。

他們已經向下了多久?十丈?五十丈?還是一百丈?時間與空間,在這垂直向下的死亡甬道中,都已失去了意義。只有那不斷下沈的、冰冷的絕,和那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又彷彿來自地心深的、某種難以形容的、如同巨般的、沈悶的嗡嗡聲,在提醒著他們,正在接近某個……絕不該被人類及的、恐怖的所在。

柳桓逸的左臂,早已失去了所有知覺,只是憑著布帶和意志,死死掛在繩上。肋下的舊傷,在每一次和用力時,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冷汗早已浸了他,又在冰冷的地空氣中迅速凍結,帶來刺骨的寒意。但他只是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要咬出來,用盡全最後一力氣,控制著下的速度,同時,用那點微弱的火,警惕地掃視著下方和周圍的黑暗。

坑道似乎沒有盡頭,只是一味地向下,向下。石壁的,從最初的糙堅,漸漸變得……溼、粘膩,甚至帶著某種奇異的、彷彿有生命般的微微彈?而那甜膩的腥臭,也濃烈到了幾乎化為實質,如同冰冷的、粘稠的,包裹著他們,試圖從口鼻、從每一個孔,鑽進他們的,侵蝕他們的神智。

柳桓逸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陣陣發黑,耳邊那低沈的嗡嗡聲,似乎也變了某種詭異的、帶有韻律的、如同咒語般的低。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和腥味讓他神一振,強行將那侵腦海的、混而瘋狂的幻象(扭曲的蛇影、獰笑的骷髏、燃燒的江南、病榻上的安寧、沈靜的承安……)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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