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無援，前路迷障
查封鹽運使衙門、裕號，張謙，拘傳了塵方丈……柳桓逸在短短一晝夜間掀起的驚濤駭浪，餘波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揚州城的每一個角落擴散、震盪。鹽商們風聲鶴唳，閉門戶，昔日觥籌錯的宴飲銷聲匿跡；與鹽務沾邊的吏們更是人人自危，往日里迎來送往的衙門也變得門可羅雀；便是尋常百姓，也察覺到了那瀰漫在溼冷空氣中的肅殺之氣，茶餘飯後的談資，從家長裡短，悄悄換了“柳閻王又要大開殺戒了”的驚悚揣測。
然而，風暴眼的寧安侯別院，卻陷了一種近乎詭異的、暴風雨前的死寂。柳安按照柳桓逸的命令，將府中所有下人集中到前院，挨個單獨盤問，從灑掃的使婆子到夫人邊的嬤嬤，無一。問話在廂房裡進行，門口守著神冷峻的護衛。抑的啜泣聲、惶急的辯白聲、偶爾拔高的喝問聲，過閉的門窗隙出來，又被淅淅瀝瀝的雨聲下去，更添幾分令人心悸的森然。
柳桓逸沒有參與盤問。他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韓長史剛剛派人秘送來的、那本從鹽運使衙門牆壁夾層中搜出的暗賬副本，以及那幾封語焉不詳的信抄件。炭火盆裡的紅，映著他線條冷、沒有毫表的側臉。他的目，久久停留在暗賬最後那幾頁、用某種古怪符號記錄的碼上，眉頭鎖了一個川字。
這些碼，是整本暗賬，乃至整個謀最關鍵的部分。裡面可能記錄了“北邊貴人”、“宮中公公”的真實份，鉅額賄銀的流向，甚至……是下一次易的時間、地點，或是更可怕的行計劃。
必須儘快破譯。
“大人。”柳安輕輕推門進來，臉有些發白，眼中帶著，聲音乾，“盤問……有結果了。”
柳桓逸抬起頭，目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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