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沉默幾秒後，繼續說道：“我剛一進門，就從自己房間裡出來了。問我怎麼才回來，上是什麼味兒。”
“是個有潔癖的人，家裡不能有一點異味。湊過來聞了聞，臉立刻就變了。說，我上有鐵鏽味，還有一……說不上來的腥味。”
“我騙說，是廠裡機床的冷卻沾上了，還有就是雨水的土腥味。”
“不信，讓我把服下來，要拿去洗。我不敢，我怕看到上面濺到的點。我推開，想回自己房間。”
“就在我跟推搡的時候，我爸從他房間裡出來了。”
周正的聲音頓了頓，似乎陷了痛苦的回憶。
“我爸什麼都沒問。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那雙因為反覆刷洗而發紅的手，然後他就走過來，拉開了我的外套拉鍊。”
“我那天穿的是一件深藍的工裝外套，裡面是一件白的確良襯衫。襯衫的袖口上，濺上了幾滴。很小，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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