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酒，活著的時候，老是向我們唸叨回國之後，一定要釀出最好的酒，還說以後要是退役了，就開個酒坊，那晚我們活下來的五位戰友流抿一口唯一的水壺裡結冰的水，對著黑漆漆的山那頭說，等勝利了，一定要釀一罈最好的酒送給他。”
沈喻沒想到老爺子定製酒的初衷竟藏著這樣的憾與牽掛。不自覺鼻頭一酸紅了眼眶，連帶著一旁的陳清序周的氣息也跟著沈了下去
陳老緩緩抬起頭，昏花卻依舊清亮的目靜靜落在沈喻臉上，那雙眼裹著未說盡的憾，帶著一近乎孩般的懇切與悵然，聲音啞得發：“我沒有護好他的書…沒臉去見他。”
沈喻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酸得厲害。
又何嘗有臉去見那個人呢？他會怪嗎？讓他年紀輕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這麼多年一直沒敢去細想這件事，可是不去想，它就不存在了嗎？
沈喻想得出神的時候，一旁的陳清序早已斂了所有神，他輕輕上前一步，作極輕地扶住老人微微晃的肩，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抖，聲音得極低，又沈又啞：“爺爺，這不怪您……你們已經盡力了。”
一室安靜，只剩下窗外約的風聲，和老人抑了數十年、終於輕輕溢位的一聲嘆息，輕得像雪，重得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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