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福!”張高義的聲音沙啞卻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一邊扯下脖子上被汗水浸溼的圍巾,一邊用手用力地著眉心,試圖緩解那如水般湧來的頭痛,“蘇小姐呢?你把安排在哪裡了?我得去看看,這幾日這樣,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張阿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腳一,“撲通”一聲首首地跪到了地上,雙手抖著揪住自己的頭髮,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二爺,二爺!是我騙了您啊!”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當時大小姐了傷,幫派裡一片混,各方勢力都在蠢蠢,眼看就要把我們青幫給吞了啊!兄弟們都沒了主心骨,我實在沒辦法,二爺,您是青幫的頂樑柱,這上海灘不能沒有您主持大局啊!”
張高義的猛地一僵,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張阿福,好似要從他上盯出一個來。他的微微抖著,想說些什麼,卻又被憤怒哽住了嚨,只發出了幾聲重的息。
“蘇小姐……蘇小姐自己走了。”張阿福不敢抬頭首視張高義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從牙裡出來一般,“走的時候,讓我給您帶句話,說厭倦了這個上海灘,厭倦了這裡的打打殺殺、爾虞我詐。說本以為能在這世尋得一份安寧,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泡影……”
張高義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腦海裡一片空白,周圍的一切喧囂都瞬間遠去,只剩下張阿福那如蚊蠅般的聲音在嗡嗡作響。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手指微微蜷著,那一瞬間,他好似被走了靈魂,只剩下一空的軀殼,佇立在這充滿了謀與腥的青幫堂口。
“那可有說去哪裡?”張高義半晌才強著心的悲痛,冷冷問道。
“這……”張阿福猶豫了一下,“打聽到,搭乘的船是開往重慶方向的。”
張高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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