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面積很小，堆滿了各種陳舊的傢俱，顯得有些擁。但屋子裡被打理得一塵不染，茶几上擺著一盆生機的綠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麥茶香氣。這是一種歲月靜好的安詳，與窗外狂風暴雨的末世景象形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富步履蹣跚地走到廚房，給帆高倒了一杯熱騰騰的麥茶，遞到他手裡。
“這三年，在島上過得好嗎？”老人坐在帆高對面，慈地看著他，彷彿在看自己遠遊歸來的孫子。
帆高雙手捧著茶杯，著掌心傳來的溫度。他看著老人花白的頭髮，看著這間仄的公寓，剛剛在須賀那裡被開解的愧疚，再次像水般湧上心頭。
須賀先生是年人，有能力在這個水之都重新開始。但富呢？辛苦了一輩子，本該在那個充滿回憶的老房子裡安度晚年，卻因為自己的選擇，被迫在晚年流離失所。
“……對不起。”帆高低下頭，聲音抖得厲害，“是因為我……是因為我當年……才讓您的房子被淹了。是我奪走了您的家……”
帆高閉上眼睛，不敢去看老人的臉。他害怕看到老人眼中的責備，害怕看到那份寬容背後的失落。
然而，預想中的嘆息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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