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波會意，立刻將手中的電開關開啟按響起來，電的聲音頗為刺耳。
廖文波聲音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喝道：“田書記！都到這個地步了，您還在這兒跟他講面、論老鄉？您看看他這副德行！像是要老實代的樣子嗎？分明就是避重就輕，揣著明白裝糊塗！”
田嘉明眉頭鎖，目沉靜地看向在椅子上的霍雷，語氣帶著一種恨鐵不鋼的惋惜，卻又暗含最後的通牒：“侄兒啊，你聽聽，你聽聽！不是叔不幫你，你這麼年輕，可不能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啊！機會我給過你不止一次了吧？你把事原原本本說清楚！你要是還打算這麼扛著、糊弄著，那行，後面的事兒，叔可真就管不了了，也沒法管了！到時候你可別怪叔不講面，更別到去說咱們平安縣的老鄉不幫老鄉！”
霍雷被廖文波那一聲斷喝嚇得一哆嗦，再抬頭看到田嘉明那看似平和帶著兇狠的眼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結劇烈地滾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快要燒到過濾的菸屁，嗆得咳嗽了兩聲，帶著哭腔嘶啞道：“…代！我全代！叔…我說…我們…我們真沒想殺人啊！真沒想啊！”
這句話如同石破天驚！田嘉明和廖文波兩人心中都知道，真的找對人了。兩人心中巨震，面上卻不聲，知道最關鍵的口子終於被撬開了。
廖文波冷哼一聲，作幅度極大地將那隻令人膽寒的電警“哐當”一聲扔回屜裡，隨即用腳猛地一踹，將屜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霍雷正對面，前傾，目如炬：“沒想殺人？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槍是怎麼響的？說！一五一十，從頭到尾，給老子說清楚！敢掉一個字，老子修理你！”
霍雷被這氣勢徹底垮，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語無倫次地開始代：“我…我就是個開托車的…負責風…有時候也…也攔一下車…那天…那天我們本來就是在東公路上瞎轉悠，想找個看起來有錢的車弄點菸錢…真沒想搞這麼大…後來看到那輛桑塔納，新的，就覺得是條羊…我們兩輛托追上去，喊話讓他們停下…可那開車的犟得很，不但不停，還猛踩油門，差點把我們別到裡去…兄弟們一下就火了…覺得面子栽了…這才…這才了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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