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友是昨天下午六點，帶著經偵大隊兩名信得過的年輕幹警，趕到縣看守所的。冬天天黑得早，看守所高牆上的探照燈已經亮起，約可以看到牆角崗樓裡的武警戰士揹著槍在執勤。
走進那間特意安排的審訊室，一混雜著黴味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窗戶用鐵欄杆封著，玻璃上凝著厚厚的白水汽。
房間中央，固定在地面上的鐵製審訊椅上，苗樹被銬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秋秋，著腳，整個人蜷著，瑟瑟發抖，牙齒咯咯作響，臉青白，發紫。
被銬在扶手上的兩隻手，因為寒冷和長時間的固定姿勢，顯得有些僵腫脹。聽到有人進來，他勉強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恐和麻木。
彭小友推開門進去時，治安大隊一個經驗富的老幹警叼著煙，跟著走了進來，面前放著一個鋁皮的小水桶，裡面裝著半桶水，手裡拿著一個白的鐵皮水瓢。
老同志咧笑了笑，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衝著苗樹努了努，用閒聊般的語氣對彭小友說：“彭隊！這天兒是真他媽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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