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洪彪聽到孫浩宇說鍾毅可能會撒手不管，心頭一，拿著啤酒瓶給副縣長孫浩宇添了一杯啤酒，白的泡沫緩緩升騰，接著如同曇花般悄然彌散。
好似幾個人將縣裡的資金放了高利貸，看著一個人分了錢，實際上等到泡沫破滅時，才知這錢拿著也是燙手的。
孫浩宇靠在椅背上，指間夾著的煙燃了長長一截菸灰，他抬手彈了彈，菸灰落在地上，開口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子狠勁：“老馮，事到如今，咱們倆必須把話說，這口黑鍋，咱倆誰也不能背，誰也背不。只有鍾壯這種衙，才能擺平這事！”
馮洪彪當然知道，鍾毅在東原門生故吏遍佈政商兩界，這百八十萬的費用，其實是還在賬上，幾人只是拿著這錢放了高利貸而已。
馮洪彪往前湊了湊子，臉上的在一起，滿是慌：“孫縣長，我全聽您的，您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可省廳那邊已經把驗收暫停了，市裡我估計很快就要下來人查，九百畝的窟窿，一百八十萬的資金，到現在縣裡竟然沒找咱們是什麼意思？”
孫浩宇本不想喝酒，想著整兩瓶汽水也就罷了。但是看杯子裡的啤酒已經倒上了，啤酒應當是冰鎮過，杯壁凝著細水珠，他仰頭灌下一大口，苦冰涼直衝頭，拿起桌上的手帕抹了一把之後：“縣裡裝聾作啞，我看是等著鍾毅表態，這事是鍾壯乾的，我們心裡清楚，縣裡領導誰不清楚，但是誰敢鍾壯？沒人敢鍾壯啊，就沒人敢我們。”
孫浩宇把煙摁滅在搪瓷菸灰缸裡，發出“滋啦”一聲輕響，“是啊，從專案從立項到落地，執行全是鍾壯在抓，驗收單上代表農業局簽字的也有鍾壯，咱們倆頂多是個領導不力、監管不到位的責任，天塌下來，有他這個高個子頂著。”
馮洪彪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可鍾壯是鍾毅老書記的兒子，咱們把他推出去，老書記那邊，你說說到底會是個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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