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溪流棋局
晨初草廬窗欞時，趙鵬飛被一陣清脆的水聲喚醒。
那水聲與往日不同，不是蒼山溪流慣常的潺潺細語，而是激越奔騰，如萬顆玉珠傾瀉潭。他翻而起，推門而出，只見草廬前的山澗一夜之間暴漲，渾濁的山洪裹挾著枯枝石，咆哮著衝向山下。
“昨夜上游降雨了。”王姬不知何時己站在他旁，袂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師父說，這樣的水，三日才能清澈。”
趙鵬飛著渾濁的洪水，心中莫名有些焦躁。山己逾半月，每日不過是看雲、聽泉、數松針，孤雲叟從不說何時教他們下棋。那副龍砂棋靜靜擱在草廬正中，一次也未曾用。
“你們兩個，隨我來。”
孤雲叟的聲音從後傳來。老人今日換了裝束，青布麻鞋，手持竹杖，竟是一副遠行打扮。他也不解釋，徑首沿著山澗向上遊走去。
二人連忙跟上。山路溼，洪水的轟鳴震耳聾。孤雲叟走得極快，竹杖點地，每一步都踏在堅實的岩石上，竟無半點泥濘沾。趙鵬飛與王姬卻是連滾帶爬，不多時便滿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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