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流言在宮闈與京中蔓延未歇,後宮之中的人心浮,早己被有心人看在眼裡。麗嬪自恃容貌出眾,又曾得過帝王幾分盛寵,眼見賢妃借宗室與命格之說屢屢發難,心中既是嫉妒又是竊喜,深知,這正是趁虛而、挑撥帝妃關係的最好時機。
自那日後,麗嬪便一改往日驕縱張揚的姿態,日日換上最素淨的淺碧宮裝,不施濃妝,只點一點脂,挽著最溫婉的髮髻,每日準時前往養心殿伺候。從不多言朝政,只親手為蕭珩烹煮清茶,布上緻小點,說話輕聲細語,步履輕無聲,將一副善解人意、溫婉的模樣演得滴水不。
蕭珩正因前朝宗室聯名施、後宮流言西起而心煩意,初時見麗嬪這般安分溫順,倒也耐著子了幾日伺候,並未將趕回去。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份看似無害的溫之下,藏著句句誅心的暗箭,字字都在挑撥他與庾兮兮剛剛修復的意。
這日午後,蕭珩伏在案上批閱奏摺,因宗室立後之事煩擾,眉頭始終鎖。麗嬪輕手輕腳奉上一盞冰鎮蓮子羹,屈膝跪在案邊,狀似無意地輕嘆一聲,聲音得像水,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引導:“陛下連日勞,皆是為了江山社稷與後宮安穩,龍為重,千萬要保重子。”
蕭珩頭也未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麗嬪見狀,心中暗喜,知道帝王己然放鬆警惕,便繼續聲說道:“皇貴妃娘娘如今攝六宮事,執掌印,理後宮事務果決利落,宮裡上下人人敬畏,奴才打心底裡佩服娘娘的能力。只是……奴才近日聽各宮的小太監小宮私下議論,說自從皇貴妃娘娘主理六宮,行事太過嚴苛,人人都戰戰兢兢,夜裡連覺都睡不安穩,生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錯,便落得與前皇后沈氏一樣的下場。”
刻意頓了頓,觀察著蕭珩的神,見帝王筆尖微頓,心中更是篤定,立刻又添了一把火:“奴才知道皇貴妃娘娘是為了後宮規整,並無惡意,可奴才愚鈍,總是忍不住憂心。陛下您想啊,前皇后那般尊貴的份,那般龐大的勢力,不過數日便被皇貴妃娘娘連拔起,一夜之間扳倒數位權臣與宗室子弟,手段之凌厲、心思之深沉,這後宮之中,從未有過第二人。”
說到此,麗嬪忽然垂下眼眸,用絹帕輕輕拭了拭眼角,聲音得更低,字字句句都往蕭珩最忌諱的地方刺去:“古人常言,子不可權勢太盛,否則極易心生驕縱,禍宮闈。如今皇貴妃娘娘無子嗣傍,卻能執掌六宮印,凌駕於所有妃嬪之上,連宗室元老都要忌憚三分;出不高,卻能在絕境之中翻雲覆雨,這般心智與手段,若是用來忠心侍主、輔佐陛下便也罷了,可若是……若是他日人心不足,權勢燻心,怕只怕……會為禍國妖妃,迷陛下,搖國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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