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滂沱大雨過後,橫在兩人之間十幾年的枷鎖,徹底煙消雲散。
從前藏在眼底、掩在禮數、沉在歲月裡的意,終於不必再剋制,不必再躲閃,不必再小心翼翼地遮掩。陸辭不再是那個只敢立在三步之外、垂首不語的侍衛統領,蕭玥也不再是那個只能凝、暗自心的安寧公主。
心意既定,深種,往後的每一寸時,都要明正大地共度。
天大亮,雨過天晴,花園裡草木青翠,珠晶瑩,空氣裡滿是清新的草木氣息。
蕭玥一淺杏襦,長髮鬆鬆挽就,那支沉香木簪重新穩穩在髮間,被戴得格外珍重。緩步走在青石小徑上,不再像從前那樣時不時回頭張,尋找那道悉的影——因為此刻,陸辭就走在側,半步之遙,目溫,寸步不離。
他己換下溼的常服,一乾淨的玄侍衛勁裝,姿拔,眉眼清俊。連日來的憔悴與煎熬盡數褪去,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溫與亮,那目輕輕落在蕭玥上,和得能滴出水來,再也不必刻意避開,不必強裝冷淡,不必用君臣之禮隔開彼此。
兩人並肩走在花蔭之下,沒有過多言語,卻皆是默契。
蕭玥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角不自覺微微上揚,眉眼彎彎,藏不住的歡喜與甜意;陸辭便放慢腳步,順著的節奏緩緩而行,時不時手,輕輕扶一把,避開路上的水窪與凸起的石塊,作自然又親暱,全然沒了往日的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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