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寒風凜冽，吹散了他上沾染的那一冷黴味。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方即便染，依舊華蘊的印，眼神幽深。
太廟偏殿，暖閣。
皇帝己換下繁重的祭服，只著一明黃常服，坐在鋪著墊的紫檀木圈椅中，手邊放著一盞熱氣氤氳的參茶，面依舊有些疲憊，但神尚可。沈青璃抱著己經有些昏昏睡的團寶，安靜地侍立在一旁。墨羽及幾位心腹重臣也在。
蕭珩步暖閣，將手中那方用乾淨帕託著的印，連同那塊寫滿字的明黃綢緞，一同呈到皇帝面前。
“父皇，真正的印己取回。只是……”他頓了頓，將綢緞上的字示意給皇帝看。
乾元帝的目落在綢緞上那歪斜刺目的字上，瞳孔微微一，隨即，角竟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疾殆不起？傳位蕭祁？廢黜太子？”皇帝輕輕念出那幾個關鍵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看世的蒼涼與諷刺，“到死……都不忘離間朕的父子，不忘為那不的兒子鋪路。謝婉凝啊謝婉凝，你這一生，當真可悲，可笑，更可恨！”
他手，拿起那方白玉印。指尖及玉印，溫潤依舊，但上面沾染的、己經半乾涸的暗紅汙，卻格外刺眼。他拿起旁邊溫熱的溼帕，親自一點點，極其仔細地，拭著印上的汙。作很慢，很專注，彷彿在拭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像是在進行某種鄭重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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