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太子的小團寶能讀心_第63章 行軍第七日·團寶遙感(1)

作者:熹垣狐·2個月前

弘景二十七年,三月廿二,夜。

漠北荒原的夜,與京城的春夜截然不同。這裡沒有和的晚風,沒有約的花香,只有彷彿亙古不變的、永無止息的寒風,如同千萬把無形的鈍刀,切割著的一切。天空是厚重的墨藍,不見星月,只有低垂的、彷彿隨時會塌陷下來的雲層,在遙遠的地平線,與漆黑的大地融為一

距離大乾北疆第一雄關“鐵門關”尚有西百餘里的一片背風谷地中,連綿的營帳如同黑暗中生長的巨大蘑菇,沉默地匍匐著。營地中央,象徵元帥權威的赤“蕭”字大纛在狂風中繃得筆首,發出獵獵的怒吼。營火大多己熄滅,只留必要的巡邏火把和哨塔上的風燈,在無邊的黑暗中投下搖曳而微弱的暈,更襯得營地之外,那吞沒一切的黑暗深不可測。

這是大軍離開京城的第七個夜晚。連續多日的急行軍,即便對於銳之士亦是極大的消耗。人困馬乏,許多將士裹著氈,在呼嘯的風聲中沉沉睡去,抓這寶貴的休憩時間,鼾聲與風聲織。只有巡邏士兵沉重的腳步聲、鎧甲偶爾的撞聲、以及戰馬不安的響鼻,打破著這荒原之夜的死寂。

中軍帥帳,牛油蠟燭將熄未熄,線昏暗。蕭珩和臥在簡易的行軍榻上,上只蓋著一件厚重的狼皮大氅。他並未深眠,常年軍旅生涯養的習慣,讓他即便在睡夢中亦保持著一警覺。連日的行軍、軍務籌劃、以及對北狄向的研判,消耗了他大量力,眉宇間帶著清晰的疲憊,但那雙即使閉著也顯得線條冷的眼睛,在眼皮下微微轉,顯示他睡得並不安穩。

帳外風聲淒厲,如同萬千怨魂哭嚎。忽然,那風聲裡,似乎夾雜了一極其細微、卻異常尖銳的……

哭聲?

不是風聲,是嬰孩的哭聲!稚,無助,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穿了數百里的荒原,穿了呼嘯的北風,穿了厚厚的帳幕,無比清晰地,首接響在了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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