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的比外頭來得晚些，過木窗欞時，己是辰時三刻。沈知微坐在木屋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竹椅上，手裡捧著陳伯剛沏的野茶，熱氣氤氳，香清苦。
屋外溪水潺潺，蕭珩正幫著陳伯劈柴——那柄從不離的“孤鴻”劍此刻被隨意靠在門邊，取而代之的是柄舊斧頭。他劈柴的作利落準，每塊木柴大小均勻，切口平整。
陳伯坐在門檻上編竹筐，糙的手指翻飛，時不時抬眼看向沈知微，眼神複雜得像要把刻進心裡。
“小姐，”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砂，“您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沈知微捧著茶杯，指尖微微收：“陳伯指的是什麼？我五歲前的記憶確實很模糊，孃親去得早，父親也從不提舊事。”
陳伯手中的竹篾頓了頓。他看向屋外劈柴的蕭珩，後者頭也不抬：“說吧。該讓知道了。”
竹篾在陳伯手中繼續翻飛，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夢：
“十二年前，北境有個地方棲霞谷，谷中有座小院，院裡有棵老梨樹。每年西月，梨花如雪，夫人總抱著您坐在樹下，教您認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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