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只點了一盞燈，燭火在紗罩裡輕輕跳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疊在一塊兒，分不清誰是誰的。
沈知微剛沐浴完，頭髮還溼著，散在肩上，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沒進領裡。正拿著布巾頭髮，蕭珩就掀簾進來了，手裡端著個食盒。
“王鐵頭特意給你燉的湯，”他把食盒放在小几上，揭開蓋，熱氣騰起來，混著藥材的香味，“說是補氣。”
沈知微湊過去看，湯燉得金黃，裡頭浮著幾顆紅棗和枸杞。舀了一勺嘗，鮮得眯起眼：“王大叔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蕭珩在對面坐下，目落在溼漉漉的頭髮上，眉頭微蹙：“怎麼不乾？夜裡涼。”
“正著呢，”沈知微晃了晃手裡的布巾，“就是頭髮太厚，費勁。”
話音剛落，布巾就被蕭珩接過去了。他站起，走到後，作生疏卻輕地包住的長髮，慢慢。
沈知微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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