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協議和“風險崗位津”像是一道無聲的赦令，也是更沉重的枷鎖。林凡回到自己房間，看著那份檔案，臉上沒什麼表。月薪兩萬，加上不菲的津，在這座城市也算得上高薪了。但錢越多，意味著要扛的事越重，淌的水越渾。蘇清雪的“份試探”雖暫時過關，可那枚“荊棘鷹”紋像一刺，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兩人之間原本就薄如蟬翼的信任裡。或許暫且用他，但疑慮的種子一旦種下，總會尋找破土而出的時機。
不過，眼下沒工夫糾結這些。老張的“養老金謎局”和廚房的糊塗賬，是兩把己經燒到眼前的火，必須立刻撲滅，還要順著火苗，把縱火的人揪出來。
第二天一早，林凡沒有先去主樓，而是徑首去了副樓的小餐廳。早餐時間，傭人們陸陸續續到來。氣氛比昨天更加微妙。胖廚師老錢看到林凡，眼神躲閃了一下，但還是勉強出個笑容，給他盛的粥明顯比別人稠厚。劉姐坐到了林凡旁邊，低聲說了句：“林管家，早。”趙大友也端著盤子過來坐下，悶頭吃飯，但顯然是以行表明站隊。另一邊，以小孫和小郭為首的幾人，則聚在遠離林凡的角落，低聲議論著什麼，不時投來夾雜著忌憚、不滿和看好戲意味的目。
吳媽沒有出現在早餐桌上。
林凡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了，站起，走到餐廳中央那張平時通知的小白板前——現在上面還著他弄的《用餐簽到表》。他拿起板，將表格旁邊的空白乾淨，然後拿起記號筆，轉面向餐廳裡或坐或站的眾人。
他的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談聲漸漸低了下去，目都聚焦在他上。
“趁著大家吃飯，我說兩句。”林凡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關於廚房賬目核對的事，蘇總己經知道了，並且支援徹底清查。從今天開始，我會和王助理一起，協助吳媽，把過去三個月的採購單據、庫存記錄、報銷憑證，全部梳理一遍。”
這話一齣，餐廳裡頓時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和低語。王助理是蘇清雪的親信，代表的是蘇總的意志。林凡把王助理抬出來，等於宣告這次查賬不是他個人的一時興起，而是獲得了最高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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