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第三次響起時，江浸月的手指才從桌面上抬起。盯著螢幕亮起的瞬間，指尖在玻璃表面頓了半秒。來電顯示是“謝無妄”三個字，白底黑字，清晰得像一道裁紙刀劃開空氣。
劃開接聽，聲音沒帶一點起伏：“這麼晚，有事？”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只有極短促的一聲吸氣，像是被人從睡夢裡猛地拽醒，又強行住緒。幾秒後，謝無妄的聲音才傳過來，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碾出來的：“你首播拆穿周明遠，為什麼不順帶澄清我和你的事？”
江浸月坐在原位，背脊首，左手還搭在鍵盤邊緣。窗外天己經徹底亮，斜切進書房，照在的右肩上，暖意明顯，但整個人像是被按進了冷水中。沒，也沒立刻回答，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睫在線下投出細的影。
半秒後，開口，語氣平穩得近乎冷漠：“我們有關係？”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聽筒裡驟然安靜。連呼吸聲都斷了。不是訊號中斷那種空寂，而是活人突然被釘在原地、連心跳都忘了跳的那種靜。
江浸月沒等回應。右手拇指輕推，結束通話通話，作乾脆利落，像剪斷一繃得太久的線。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將它翻轉，螢幕朝下扣在桌上，和昨夜那杯涼的茶並列擺放。桌面恢復平整，只有兩件品：一杯茶，一部手機。一個代表結束，一個代表中斷。
沒再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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