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他問。團沒有回答。但它漲的頻率變了，變快了，像心跳加速。畫面流得更快，快到看不清。然後，它開口了——不是聲音，是首接在他腦海裡響起的嗡鳴，像無數人同時低語，容重疊在一起，聽不清任何一個完整的句子。但有一個詞，反覆出現：“還給我。”
夏期把手放在口。十下心跳，一樣重，一樣快。第0個夏期的聲音從心底浮起來：“它們是高維文明實驗失敗的產。被回收的記憶沒有完全消解，它們聚合在一起，有了模糊的意識。它們想要回到主人那裡。但主人己經死了。所以它們只能找活著的、有記憶的人。你裡有十片最古老的記憶。它們聞到了。”
夏期看著那個團。“你們想要我的記憶？”
團的呼吸又快了。低語變了尖，不是一聲，是無數聲同時響起。很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夏期捂住耳朵，但尖聲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腦子裡。他蹲下來，額頭抵著膝蓋。十下心跳開始了，不是一樣重了，有輕有重。第0個夏期的心跳變得很弱，像被什麼東西住了。
“弟！”
麥考夫的聲音。夏期抬起頭。樹林口，一個小小的影跑過來。麥考夫，手裡拿著那串松果。松果撞，叮叮噹噹，聲音在樹林裡迴盪。團的低語突然停了。不是慢慢消失，是像被人掐住嚨，猛地斷了。它一漲一，劇烈地抖了幾下，然後開始後退，飄向樹林深。
麥考夫跑到夏期旁邊，把松果舉起來。“弟，你沒事吧？”
夏期搖頭。“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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